也许,就像是他一直以来所想的一样,他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

利亚姆在原地坐了许久,深邃的面孔大半都埋在阴影之中。

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准备回去时,他还刻意将外套脱下扔进垃圾桶,嚼了半天口香糖,遮掩身上的味道。

他提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白糖,假装自己只是临时出门买了一趟调味品。

好在奥斯蒙德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回到家时,奥斯蒙德正在和他的比格犬玩着扔球游戏。

见他回来,也只是朝着他露出含着些许埋怨的笑容:“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出门?我没有听见声音,还喊了你好久。”

利亚姆匆匆洗了个澡,钻进厨房给他做了晚饭。

他再一次像第一次下厨那样,笨拙地切到了自己的手,血液从手指上细小的豁口涌出,利亚姆却从这些红色的粘稠液体之中看到了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奥斯蒙德躺在血泊之中,浑身都是血。

他法蓝色的眼眸死气沉沉,却满是怨恨,气息微弱,却宛如钢钉:“是你害死了我。”

利亚姆僵立在原地。

“为什么,你还活着?”

“哐当——!”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利亚姆手边的铁盆摔落在了地上,铁盆在原地晃动了两下,揉好的面团却被扣在了地上。

纯白的面团沾染了些许黑色,与地面粘扯牵连就像是被这些黑污拖曳着,拽向了地狱。

利亚姆忍不住苦笑,他刚刚才漱了口,此刻喉咙间却蔓延出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