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郁期来得突然,却同上一次郁期一样,并没有让他难受太久。但他郁期时格外讨厌接打电话,见到其他人。
利亚姆猜测,大概是派对事件成了诱因,让他的情绪爆发并且不受他的控制。
打架、用筷子充当枪、没头没脑地跑去中餐店,还有那个让他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拥抱,他至今记得奥斯蒙德的身上有多冷,也记得他蜷缩在他怀里时的睡颜。
也许那时他正处于躁期,才会那么冲动。怀里的身体并不柔软,也不温暖,但却脆弱,他需要他的保护,却也没有那么需要。
利亚姆搞不清。就像他搞不清派对过后他的躁期和郁期混杂在一起时究竟是哪方起了主导作用,也搞不清他是如何坐过山车一般兀地落入了情绪的低谷,更搞不清为什么进两个月轻躁和平静期的持续时间明显超过了郁期。
索性便不要那么复杂。
利亚姆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向后躺倒在了沙发上。
他尝试着将他与奥斯蒙德的相处变得简单一些。
简单的对话,简单地满足他,简单的呵护
利亚姆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就像他表演出的那个人该做的。
但技意再精湛的表演家有时也会失误,他隐隐察觉到,有时他和那个人之间的边界松弛了,他会露出些许自己的痕迹。
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利亚姆并不清楚,面具戴了太久,他该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不太搞得清了。他只是知道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
也许某个时刻,他扮演的是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