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之前,他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抬起眼眸看向站在窗外的奥斯蒙德。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得漫不经心、随意且放松,利亚姆却清楚地知晓他自己的紧张,他甚至为此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担忧自己的呼吸声太吵,盖过奥斯蒙德的回答:
“其实你不会生我的气的, 对吗?”
他其实还是有些不确定。郁期时他总是这样, 情绪低落,忧心忡忡, 担心他糟糕的表演给奥斯蒙德带来了麻烦。
“嗯?”
晚上的气温有些低, 奥斯蒙德紧了紧自己的衣领,瞥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
“不什么都没做。”
利亚姆的声音似乎有点干涩。
“那就不会。”
莫名其妙的问题。
利亚姆勾起唇角与他道别, 但实际上他有点失落。
车子开过几个路口,窗外五光十色的灯光也逐渐吞没了利亚姆脸上的残存的笑意,只余下冷峻。
后视镜反射出利亚姆的双眸, 他的眼睛颜色一如既往的浅淡, 就像是冰山潜藏在深海最底部的、残存了几亿年无法消散的寒冰。
红灯和拥挤的车辆迫使车子停下, 利亚姆从杂物盒侧边隐蔽夹层内摸出烟和火柴,降下了一点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