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比刚走进店里时正常多了。套着他的旧白t恤、发白的牛仔裤,一副普通帅气男大学生的模样。

脸色被热水熏得有了丝人气的脸颊泛着粉,黑色卷发半干,垂落在额前,一双如同宝石一样的法蓝色眼眸仿佛宣纸上浓艳到化不开的色彩,却蕴着水汽。

坦白说,他更适合去当个模特而不是运用他那点浅薄的导演知识继续他白日梦里太子爷一样的光辉人生。

这小子或许还想在金融危机的浪潮下站起身来,然而即便是联美电影那样的庞然大物都倒下了。

人要识时务,明现实。

厄尔鄙夷那群资本家不顾多数人死活的生活方式,却也放弃了抗争与拼搏。

和学院借摄像机、胶卷的过程还算是比较顺利。

画分镜、训狗、排练、测距、算焦距,调试光线。奥斯蒙德对此非常熟悉,像一只上好发条的人偶,工作有条不紊地按照步骤进行。

厄尔一人分饰两角充作演员,不过他并不露脸,所以只需要换身衣服。

那只比格犬也聪明极了,厄尔觉得它可能真的听得懂人话。连打电话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的分外自然,哪怕是跳下水前的犹豫也演的惟妙惟肖。

他有几只傻狗,只要看见小狗玩具,就一定会不管不顾地跳下水。

有了先前的排练,拍摄的过程非常顺利,时长分别为12秒和8秒的两支短片总共拍了三遍就宣布完工。

没有脸也没有人声的短片,却像是默剧一样好理解。厄尔很满意,仔仔细细地读了好几遍合同,生怕有哪点遗漏,被骗了钱还偷着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