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伴随海皇琅玕几十年,从未听说过此事。
他无比希望是荀舟在说谎,哄骗他的兄长。
就像当初用亲情哄骗他去盗窃海族隐秘那样。
“‘荀舟,前些日子你去了边境巡逻,是不是遇到了海皇派来的说客?他和你说了什么?我告诉你,海皇野心勃勃,这些年暗中一直做些私事,父亲与我不是没有察觉,但他这样做下去害的只有海族,与我人鱼族无关,所以我们不曾管过,而若你与他合作,会害了你自己,甚至害了整个人鱼族!父神无所不知,你真当靠着那区区一面镜子就能如何?别忘了,那镜子也是父神赐下的!’”
“‘你今日既然是来求和解,那不妨也拿出诚意来,同我去向父亲秉明一切,彻底绝了此事撇清干系!’”
“‘兄长,你可真是冥顽不灵。’荀舟笑了起来,‘族长之位,怎么能落在你这个死脑筋的蠢货手上呢?’”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给你展示一下那镜子的真正威力而已。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从海族士兵手里救下来的那个身世凄惨的女人当真是为了报恩才留在你家做仆人的吗?我不妨告诉你,早在她第一天进入你家的时候,你家里的蜡烛里就全是海族特有的剧毒之物!我不过是,稍稍催发了一下。”
“不过,今日之后,你,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属下,就都是死在一场一刻钟之后的火灾里的倒霉蛋,而我,是现在就已经回到家里,安然入睡,毫无嫌疑的无辜人,也是未来的人鱼族长。’”
“‘至于你那个生有残缺的儿子,反正你也要舍弃他了,对我来说倒可以留着,就作为我仁慈宽容的证明。’”
“荀舟拿出一块被厚厚包裹住的碎片,在他面前一晃……”
他的兄长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当场就同他打了起来,打斗之中,那碎片又裂开了一点,滚进了砖缝里。
这一切,都落在悄悄站在门外帘子里的云骧眼中,但他并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荀舟兄长的落败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