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父母睡下的声音,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一直被困在这栋房中没有任何朋友的匮乏岁月的来由,终于知道了父亲的下属看到他的复杂的目光究竟为何,终于知道了仆从们暗地里一声声躲躲藏藏的‘可惜’指的是什么。”

“他站了很久,站到看着那烛台在他面前倾倒,蜡油蔓延满地,烛火点燃窗帘。”

“周围还是那么静悄悄,只剩大火燃烧建筑物的声音。”

“他转身,径直离开了那栋困了他无数最渴望朋友与陪伴的年岁的房子。”

加百列认为没有必要再念下去。

周围人鱼们看向云骧的目光已经十分错愕。

包括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的狗头青年。

但他只急迫地看向加百列:“殿下,可否再往后接着念?”

“后面的所有都是你与荀舟之间的往事。”加百列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不可能!殿下,不可能!”云骧握紧了座位的扶手,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它捏碎。

荀舟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云骧,我要就说过,给你留些体面,贪心不足,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叔叔都没付出代价,我又有什么需要付出的!”云骧不再忍耐,站起身冷笑道,“这结果,我不认。”

“你认不认都无所谓。”荀舟终于也懒得再演和蔼可亲,“从你对我动手开始,你就败局已定。”

原本他没有什么胜算,还得靠云骧这个蠢小子!

他现在,有了喘息的机会,甚至可以一举反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