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是路西法,都不必从水晶天坠落地狱第九层,已经足够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不过就算是陛下,也不会不觉得痛。

贝利亚希望这样的痛只经历一次便够了,看到陛下还是这般放肆嘲弄创世神的虚伪薄情,他反倒安心不少。

“陛下所言极是。”

出人意料,云骧笑眯眯地开口赞同:“这下界生灵,对于父神而言都没什么不同,谁的爱恨不是爱恨?谁的情感又不强烈?所以,该讨要的,还要自己来。”

来了。

在场所有人鱼精神为之一振,屏息凝神迎接接下来的交锋。

荀舟起身对路西法行礼,不卑不亢道:“不知撒旦陛下莅临不息海屿,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他像是完全不曾受云骧影响一般,对路西法态度依旧坦然恭敬,“人鱼族区区绡纱会,竟能同时迎来陛下与米迦勒殿下、加百列殿下亲临,这真是人鱼族的莫大荣幸,只可惜眼下我身陷杂事,无法亲自接待陛下。”

他到底做了多年人鱼族长,不似冒进的年轻人,会在云骧暗示自己与地狱关系匪浅之后立刻选择拉与地狱相对的天国做后盾。

他这番话先是礼节性的问好,表明自己仍是人鱼族的掌权人,依旧有绝对的代表性,然后就是撇清自己与天国的关系,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米迦勒和加百列会在此,绝无率先与地狱为敌之意,接下来就是表示自己对局面有把控的信心,眼前都不过是“杂事”。

云骧和荀舟先后展现了自己的态度,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路西法,屏息凝神,暗自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并计划着逐字逐句分析他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