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如你最初所说是在外玩乐所以躲过火灾,那么该一直在你身上的这枚吊坠为何会在起火发源地?而若你当时在房中,你既年幼,又没有生珠,如何逃出火场?又为何要对外撒谎?”
云骧一时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眸中已多了几分慌乱,荀舟乘胜追击,不忘表情沉痛又愤怒:“若是这还不够,还有当初侥幸刚刚出去采购,逃过一劫的兄长家的女佣,她恰好看到了你放火的那一幕!只是她毕竟空口无凭,又害怕心肠如此歹毒狠辣的你寻机报复,故而一直躲躲藏藏,后来机缘巧合才来告诉我真相。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相信她所说的那些话,但又担心她出去胡言乱语坏了你的名声,于是把她软禁了起来,我不曾想,你竟然果真如她所说,是这样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
荀舟看向长老,言辞恳切:“若您想看物证与人证,皆可随意,我本也不愿将这些事再宣之于口,若他并非如此野心勃勃,欲壑难填,或是刚才肯在我劝解之下回头,何至于要将这等丑事再公布呢?如今米迦勒殿下、加百列殿下,甚至是那位陛下和几位魔王都在不息海屿现身,皆是来意不明,眼下正该我们人鱼族齐心协力应对,但……唉,如今只能庆幸,他们尚且不知晓这些事,尚能止损,不会因此影响到整个人鱼族的将来了。”
长老转了转手中的拐杖,沉默不语,从他冷淡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他究竟信不信荀舟这番人证物证俱全的陈词。
而莫名被提到的利维坦挠了挠头,皱着眉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出来他们这些外来客知道人鱼族这些事之后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
天使听命于创世神,没有谕令不会妄动,行事更是按照规矩处理,绝不会因私情影响公正,因为会影响的当初都已经跟着路西法陛下堕天去了。
至于他们,那就更无所谓了,就算是魔王们都听说了也顶多就是嘲讽两句落败之人无能而已。
地狱奉行实力为尊,恶魔们不想知道某人怎样上位的,只想知道位置上的是谁。
那么难道这里面还有谁怕听两句嘲讽?
也不像吧。
利维坦正疑惑着,却见云骧忽然也笑了起来,他笑得越来越夸张,眼角都沁出几滴泪水,许久才停下。
“叔叔,这就是你想说的所有了吗?”云骧笑道,“想必我现在说,几日前叔叔以想为琉珠求一枚同款为由,取了我的吊坠走,恐怕也没人会信,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