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拎起衣摆,小步跑进内厅,站到了一根柱子后。
他本也想站得再近一些,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位人鱼长老竟然似乎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怎么会被感知到?他的法力退化了不成?
利维坦挠了挠头,但没有多想。
毕竟要是真被发现了,对方肯定会立刻揪出他,而不是就这么放任他听下去。
家丑不可外扬嘛。
虽然不曾被刻意屏退,但与此事无关的人鱼们都自觉地迅速远离了这座厅堂,这短短几日里发生的事已经让他们明白,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绝非好事,还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待所有人入座,荀舟才面色沉痛地开口:“当年的事,属实是一场并不光彩的悲剧,我本想保守秘密到底,但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的确不光彩。”云骧面带微笑地附和。
荀舟没有理会他,不疾不徐继续道:“当年,我和兄长的确在族长之位的传承上有些过节。那时我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不如他,于是生出许多事端,闹得整个人鱼族不得安宁,但时间一长,我也想通了,兄长性情沉稳,又能力出众,父亲也属意于他,名正言顺,无可指摘,我也就放下了,在那场大火之前,我的确是去了兄长家,想与他和解,毕竟大家都知道,父神不喜兄弟阋墙,为了人鱼族的将来,也为我们之间的情谊,我愿意先低头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