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斟酌片刻,又开口:“你怎么买那么多绡纱?前段日子人鱼族派来送货的队伍都从你府邸门口排到了潘地曼尼南城外,你若是现在回去,怕是都没地方下脚了。”
“我觉得它们都很好看,于是就都买了。”利维坦兴奋道,“到时候你们都来我府上,看上哪匹自己拿就行。”
“谢谢你啊。”阿斯蒙蒂斯不大真诚地感谢他,随即试探着问,“我记得你的属地征收赋税并不多,每年收成也就那样,你如今怎么突然如此阔绰了?”
“那还是要感谢陛下,他给我的那枚印章竟像金额无限似的,我买完整条街的绡纱都不曾用尽。”利维坦眉飞色舞地向他讲述,眼里的崇拜几乎化为实质。
“你确定用的是陛下的印章?”阿斯蒙蒂斯追问道。
利维坦有些茫然:“陛下给我的,不是他自己的,还能是谁的?阿斯蒙蒂斯,你今天好奇怪啊,一直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只是对陛下的印章好奇而已。”阿斯蒙蒂斯轻咳一声,躺了下去,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又道,“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利维坦,就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你要如实告诉我,不然,我可真就要性命不保了,我还有好多未完成的心愿,我可不能死啊,不然,你就帮我照顾我的旧情人……”
“行了行了,你要问什么就问,这么神神叨叨的干什么?我又没说不回答你。”利维坦一听他提起他那些难缠的情人就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打断他。
“那好,你回答我。”阿斯蒙蒂斯撑起身,盯住利维坦的眼睛,“你有没有见过,陛下身上,有一枚白底金纹的印章?”
风雨欲来,变故将至,原本正值绡纱会期间,应当热闹繁华的不息海屿主岛街道上此刻却空无一人,两旁无论商铺或住宅都紧闭门窗,主人们唯恐被牵连进什么事,届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