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他,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问得简略,他却听得出她想问什么,心中一叹,语气低沉:“……大火的那一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琉珠后退了两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肩背,对路西法郑重行礼:“撒旦陛下,抱歉打扰了,琉珠告退。”

待路西法示意她可以离开后,她起身,毫无留恋地踏出房门,迈向属于她,也属于所有人鱼的被迷雾笼罩的命途终局。

琉珠离开一段时间后,狗头青年才谨慎地告退。

“他们下界生灵之间的事可真复杂。”利维坦挠了挠头嘟囔道。

他其实并没有听明白适才他们的对话,但谨记平时别西卜的教导,出门在外,不懂别问,只需要板着脸保护地狱的神秘与威严就够了,不能让外人发现身为七宗罪之一的他真实的脑容量,使得地狱颜面扫地。

加百列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叹息:“他们总是如此,在面对最终后果之前,往往心怀侥幸,自以为当初做得天衣无缝,一定能逃脱命运的审判。”

“在他们做下决定之前,本就该先想清楚的。”米迦勒道。

贝利亚敲了敲桌面,打断了炽天使们的感慨:“所以你们来不息海屿的正式任务是什么?总不会是维护拍卖会秩序吧?”

“哦,这个可不能说。”米迦勒眨了眨眼,“万一你们去捣乱怎么办?”

“我们陛下说过没有兴趣插手人鱼族内部的事。”

“他说的是他自己,又不包括你们。”对路西法时刻警惕的加百列敏锐地指出他话中留下的漏洞,那狗头青年还是太缺乏和恶魔交流的经验,竟然下意识以为路西法同时也会管住他的下属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