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如今的人鱼族,经不起任何风波,更承受不了父神的震怒。”
“荀舟,你……”
“好自为之吧。”
月珑咳嗽了一阵,从不安稳的旧梦里醒了过来。
窒息的痛还留在脖颈间,肺部灼痛难忍,提醒他刚才距离死亡有多么近,若非安缅及时赶到,如今他应当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他缓慢地起身,伸出手摸索着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光是这几个动作,他就已经觉得全身上下像被拆散了一样疼痛。
这就是代价。
月光宁静地照进这间简陋至极的小小临时居所,他原本的住处被那个嚣张跋扈惯了的云骧烧了个干净,琉珠一边教训云骧,一边帮他新寻了这个临时居所。
她自以为安排得当,却不知道,这里早在他入住那日便被她父亲的人悄无声息地围了起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他们眼睛里,然后如实被汇报给荀舟。
但今日是不一样的。
一来,安缅斥骂了他们,强行驱离了所有看守的人。
二来,荀舟遇刺,人心惶惶,作为荀舟的得力下属,他们也正不安,担心自己也是被报复的一环,哪还有心思看守一个眼睛不好身体不佳又寡言少语的废物混血人鱼?
月珑伸出手,握紧了胸口的一枚用透明丝线悬挂着的吊坠,那是一直在他身上,但所有人都不曾发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