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雅威自然地揽住他,“别怕。”
“我在这里。”
不知为何,他很相信雅威,当真放松了身体,安心地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
雅威抚摸着他的长发,和三角框内的眼球们目光一触,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别。
越来越多了。
佩戴那枚吊坠只是一个开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地用狂热的语气谈论着他听不懂的话语,他们说到激动处,高高举起那枚吊坠,神色虔诚又癫狂。
唯有雅威是那个例外。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践行真理的前提是保有对真理的坚定信念。”
雅威又是那样,与他气质完全不符地一本正经地讲哲学,完全不理会台下一片乱象。
他垂下眼眸。
坐在他左边的人狂热地用笔在自己全身画上三角框和眼球,用力之大,划破了自己的肌肤骨肉,鲜血飞溅,染红了每一寸桌椅,但他们只将疼痛视为虔诚,越发开怀地大笑。
坐在他右边的人不甘示弱,用刀、用笔、用指甲,撕下自己的皮肤,剖开自己的身体,取出内脏,取出骨肉,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摆出图腾,嘴里念念有词地诉说着他听不分明的经文,高声赞颂那不知名存在的伟力奇观,祈求“他”的怜爱。
浓郁至极的血腥味混合若有若无的诡异蔷薇香气弥漫在整个教室里。
十足像一场荒诞滑稽的梦境。
他抬头,恰与雅威金框平光镜后深蓝似海的眼瞳对上,霎时间,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