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十次路过这座教堂。

这是他第十三次见到这个男人。

男人？

是男人吗？

应该称之为男人吗？

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迷茫，多思考一刻，便头疼欲裂。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撕裂开屏障，破土而出一样。

“早安。”

那个“男人”出声唤醒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他。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设计款式见所未见的白衣，银白的长发在朝阳的照耀下光泽流转，“他”笑容温柔平和，深蓝似海的眼瞳宁静包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只能想到“圣洁”这样的词。

太“圣洁”了，像一副画，像一段文字，像一座玉石雕像，像虔诚信徒的幻想……但，就是不像一个“人”，和周围所有的喧嚣鼎沸格格不入。

“……你原是典范中的典范，充满智慧，美丽无瑕。你曾经在上帝的园子伊甸园里，配戴著各样宝石 ……”

教堂中吟诵经文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个“男人”依然站在那里，温柔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他皱着眉，移开了目光，如同过往的九次一样，视若无睹，径直离开。

“我记得，那个地方是没有教堂的。”

他对坐在一旁听课听得昏昏欲睡的同桌说。

被年迈秃顶的哲学课老师平板的声音哄到快入梦和先贤交流的同桌茫然地问：“什么教堂？学校里面怎么会有教堂？”

“是的，学校里面明明不会有教堂才对。”他严肃道。

同桌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清醒了一些，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说：“有啊，就在来这栋教学楼的路上，那个湖边，一直都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