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才突然在想,父神几乎参与了路西菲尔殿下的方方面面。公事上不必多说,路西菲尔殿下一直都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私生活上,父神连最细枝末节的穿搭配饰也要替路西菲尔包揽,这样就像……路西菲尔殿下,浑身上下,从内而外,全部都沾染了父神的气息,刻上了父神的印记。

她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行,是她太阴暗了吧?不然怎么会觉得,父神想绝对占有路西菲尔殿下呢?

真是不该的想法!

加百列起身悄悄离开了花架,她今天好像很有偷听的运气,竟然在不远处的一墙白花紫藤下瞥见一抹天水碧与雪白的衣袂交叠。

加百列警告自己数次,最终还是忍不住,施了个隐匿的法术,距离他们不远不近。

她看见路西菲尔已是醉意朦胧,适才的酒意终于攀上他脸颊,染出片片绯色,他甚至支撑不住身体单独站立,必须半倚靠在雅威怀中,缥碧色眼眸中有粼粼波光,一看便知不甚清醒。

雅威伸手揽住他劲瘦的腰身,低头凑近他:“醉了?”

“我喝了好多好多……你就没碰过杯子……”路西菲尔迷迷糊糊地抱怨。

“那刚才是谁替你挡了一轮又一轮?”雅威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他的鼻尖。

路西菲尔的确喝了不少,但想敬他一杯的来宾更多。在加冕仪式当日,主角是格莱温斯,无论路西菲尔还是来宾都不会没眼色到忽略他,那么今日是唯一能与路西菲尔有交流的时候,来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雅威深知他酒量,在他喝多之前替他挡下,又在他酒意上来失态之前带他离场。

路西菲尔没有回应,原来竟然已经睡了过去,雅威将他抱得更紧,忽然伸手捧起他的侧脸,慢慢地靠近他。

加百列瞪大眼睛,吓得酒醒了一半,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附近有侍女的脚步声,来不及多想,她撤去法术及时现身,大声道:“路西菲尔殿下,您也在这儿呀!”

路西菲尔一下惊醒过来,慌乱之间他柔软的唇瓣带着酒香湿气掠过雅威的侧脸,留下一阵缠绵暧昧的温热,只差几分,就触碰到那冰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