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枝躺在床上叹气,总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睡下去,人都要废了。

可就在沈枝枝打算起来给自己弄点儿吃的时,却陡然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刹那间浑身汗毛倒竖,那准备去开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难道是进贼了?

不……不能吧?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戒备森严,根本不可能有歹人闯入的。

难道是野狼棕熊一类的?

黑暗中,沈枝枝隐约可见那一道高大的轮廓,像极了那天夜里他们看见的棕熊。

沈枝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愣是一点儿声响都不敢弄出来。

“枝枝?”

然而下一秒,黑暗中却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对不起,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他不知道回来有多久了,一直在客厅里没有进去,也没有开灯。

他知道沈枝枝在睡,未敢打扰。

而当沈枝枝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好半天都没动静,也没有开灯。

段榆景沉默着,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最后他开了客厅的灯。

当那昏黄的灯光照在男人身上时,那胡子拉碴的模样,还是沈枝枝第一次见。

男人的嘴皮很干,脸也有一定程度的皲裂,头发更是长长了不少,嘴巴的胡子似乎是还没来得及刮。

他回到屋子时,只是摸索着找了身干净的衣裳给自己换上。

那衣服太脏了,沾了不少血迹,那血太脏,不适合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