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病重, 国事家事皆依仗太子殿下。三皇子谋逆之事,几位大人怎么看?”崔琰神色自若地问道。
云太傅面色凝重, 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兄弟阋墙这样的事,天子尚且不能裁断, 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崔琰眸光一动,笑着看向了陆之珩。“次辅大人可有高见?”
看着崔琰眼中的笑意, 陆之珩眉心一紧,垂眸说道:“既为谋逆, 自当按律处置。然而皇上病重未愈,微臣以为可以先将三皇子拘禁,等皇上苏醒后再议。”
太子眸光微动,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原本沉默不语的云太傅紧随其后说道:“陆大人所言有理, 如今之际, 自当以皇上龙体为重。”
崔琰正要开口时, 礼部的余尚书也温声说道:“殿下大婚在即,可皇上仍未苏醒,婚礼可能要延期了。幸好下一个吉日就在一个月后,想必那时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太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眸中晦暗不明。半晌后,才笑着说道:“几位大人说的是,一切以父皇为重,别的事都可以等。”
文帝一直到第二日黄昏才缓缓苏醒,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郑平慌乱地将太医喊了过来,却只得到了文帝中风瘫痪的消息。
此事一出,满朝震惊。先是三皇子谋逆,再是文帝受激晕倒、进而瘫痪,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陆之珩和云太傅一直守在宫中,直到夜深时才一道离去。可刚刚走到英武门外,就被太子跟前的太监苏详叫了过去。
陆之珩来到东宫时,太子和崔琰正坐在软榻上对弈。见陆之珩来了,崔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意盈盈地起身说道:“久闻次辅大人棋艺高超,还是您来陪殿下下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