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府上下一片忧心,陆鸣却浑不在意。赋闲在家的这段时日他看淡了不少。
朝廷局势突变,心头大患张朝年已经化为尘烟,大皇子异军突起,重新回到了权力中心。
新旧势力的更迭交替间,总有人要负重前行。他宁愿自己是那铺地的砖石,只要陆家兴盛不衰,牺牲他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只是去鄂州三年,他相信自己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临走前,陆鸣还想再为儿子做一件事。这日夜里,他踏入了崔氏的房门。
“敏敏,你可愿意和我一同去鄂州吗?”
崔氏心中一惊,握着梳子的手一僵,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敏敏?他有多少年没这么叫过她了。
新婚时他们明明有也过一段快乐时光,那时候他总是这么叫她,一句句敏敏,都蕴含着他的温情。
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嘴里就只剩下一句疏离客气的“夫人”。也许是从他纳妾的那日开始,或者是从她赌气疏远开始,日复一日,她越发强势,却也将他推得越来越远。
和他的这段姻缘从一开始就是牵强附会。他心有所属,她亦心系他人。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都选择了妥协。
“敏敏,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老了,剩下的日子难道还要这样蹉跎浪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