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年冷笑一声, 满眼愤懑地看着他。“成王败寇, 老夫认栽。不过我的今日未必不会是你陆明宣的明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任凭权势再盛,你我终究也只是皇权下的一颗棋子。”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着目光哀戚的张朝年,陆之珩心中一动,叹息道:“张大人的话我会记在心里,不过我与你并不相同。你一心追逐权势,哪怕是皇权也不曾放在眼里,但我不一样。”
在张朝年微怔的注视下,陆之珩扬唇说道:“我心里有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永远不会步你的后尘。”
张朝年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他。然而不等他问出口,陆之珩就高深莫测地说道:“张大人放心上路吧,你虽罪大恶极,但皇上还是宽恕了你的爱女。”
闻言,张朝年灰败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但他没有高兴多久,陆之珩就紧接着说道:“皇上虽未迁怒,但薛怀崇是什么人,想必张大人比我更清楚。”
“趋利避害这个道理他是最明白不过的,想必薛夫人的身份很快就保不住了。”
陆之珩幽幽地说着,果然见到张朝年越发苍白的脸。
“不,他不能这么对静如……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张朝年痛苦地咆哮着,可回应他的却是陆之珩残酷的冷笑。
“他当然敢。”陆之珩讥诮地看着他,蹲下了身在,在他耳边残忍地说道,“张大人以为逼宫这件事上薛怀崇是如何能全身而退的?”
张朝年惊骇地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令他匪夷所思的猜想。他的瞳孔越缩越紧,眼中闪过绵延不绝的震惊和失望。
“张大人猜的不错,许多罪证都是他亲手交给我的。”陆之珩冷笑着说道,“大人恐怕还不知道,他之所以投入你的门下,蓄意接近讨好张小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你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