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闻言震怒,厉声咆哮道:“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二皇子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父皇眼里又何曾有我?事到如今还要和我谈父子之情吗?可惜,如父皇对我一样,我对父皇你也只剩下失望了。”
张朝年冷眼旁观着这对天家父子,眼底满是嘲讽和不屑。天家无父子,权利面前情比纸薄。
文帝面色铁青地瞪着野心勃勃的二皇子,忿忿地抄起墨台朝他砸去,却被二皇子轻易地躲过了。
见文帝冥顽不灵,二皇子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回眸看了张朝年一眼,随即张朝年抬脚走到了文帝跟前,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拟好的诏书。
“这是老臣代皇上草拟的诏书,请皇上提笔签名吧。”
诏书被平平整整地铺开,文帝沉怒地扫了一眼,看着诏书上的陈词,怒火熊熊燃起,伸手就将诏书扫落在了地上。
文帝咬牙切齿地看着张朝年,狠戾地说道:“张朝年,你就这么有把握吗?”
张朝年目光沉沉地与文帝对视了一眼,心底陡然生出了一丝犹疑,可一想到至今昏迷不醒的大皇子和早已离京的陆之珩,那一丝怀疑还是被他抹去了。
他目露得意地轻笑道:“皇上还是早些签了诏书吧。”说着,弯腰将落在地上的诏书重新捡起来平铺在了文帝面前。
“父皇不必再拖延了,御林军如今都是我的人,没有人会来救你。早日签了这退位诏书,儿子好送你去行宫颐养天年。”二皇子得意地笑了笑,眸中满是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