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傅含着儒雅的笑,云淡风轻地看着他:“张大人说笑了,我和夫人虽相识不久,却也是情投意合,能喜成连理,是我此生之幸。”
云太傅说的情真意切,不知情的都要赞叹一声他对新夫人的情深意笃。可张朝年的面色越发阴沉,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睚眦欲裂地瞪着云太傅,咬牙切齿地说道:“徐氏的兄嫂早已将她许给了我,你如何能夺人所爱?”
宾客们面面相觑地看着,连呼吸都不自然地放轻了。当朝首辅和太傅竟然为了一个寡妇闹起来了,简直耸人听闻。
云太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全是讥讽。“张大人,我夫人早就嫁出去了,她的婚事徐家可做不了主。”
张朝年被他的话堵得心慌,隔着盖头看向始终沉默的秦母问道:“徐氏,你当真要嫁给他?”
秦母心中一悚,颤抖着手没有说话。张朝年留给她的恐惧太深了,深到即便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都忍不住战栗。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张朝年被滔天的怒火裹挟着,一步一步朝秦母走了过去。云太傅见状立刻挡在了秦母身前,板着脸低吼道:“你想干什么?”
二人正僵持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嗓音。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郑平捧着明黄的圣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云泽接旨……”
云太傅见到郑平,高悬的心突然落了地,牵着秦母的手一起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