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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蛊虫对她的身体损伤太大,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阿娘都说她身子亏损太过,子嗣的缘分浅薄。更何况,就元致对她的那种要法,她能有孕的话,早该有动静了。

周劭沮丧地抹了把脸,也垂下了头去,兄妹二人便一齐闷着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年刚入秋,敦煌城传来喜讯,阿娘顺利分娩,产下了一个女婴。

阿娘如今享受隐姓埋名、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意来洛阳找麻烦,周濛决定开春天气暖和了,一定要再回敦煌去抱一抱她的幼妹。

可是没过多久,这个计划就不得不搁置了。

缘由之一,扶余国献出了归附南晋的国书,元致受周劭之托,已经于一个月之前北上,去处理归附后的安置事务。

如今的她已经被元致彻底宠坏,没有他的陪伴,她哪里都不想去。所以若是想回敦煌,那就得先等元致办完事情再说。

另一个更重要的缘由,是发生在新年的第一场宫宴上。新年大宴之华丽丰盛自不必说,满目尽是美酒珍馐、仙果佳肴,席间宴饮正酣时,周濛突然呕吐不止,周劭吓得立刻停了宴饮,找来医正一瞧,竟把出了三个月的身孕。

周劭又喜又气,直怪她连自己有孕都不知道——她的确是三个多月没来过月事了,可是她只当是房事太频繁导致的气血不调,哪里敢往孕事去想。

在宫宴上被当众把出了喜脉,长公主有孕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未婚而有孕本不是件值得宣扬的事,可是谁不知道长公主腹中的血脉是北燕王的,洛阳上下除了道喜不敢有一句议论。

纵然没人敢有议论,但周濛还是埋怨周劭当初拒绝元致的求亲,若大半年前就将她嫁了,如今也不至于落得个未婚先孕的名声。

周劭气不打一处来,分明当时她没说过急着要嫁,现在来放什么马后炮,再说,未婚就厮混在一起、有了身孕,这难道不该去怪元致么,怪兄长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