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戍卫长早就接到了这则通令,这才低调地予以放行。
至于列阵于车道两旁恭迎的军士,则全然出于自愿,是人们对这位漠北之主的尊敬。
这一天日头渐落时,一行人马低调地迅速从城门疾驰而过,径直向着城西南方向的闹市而去。
敦煌城自古就是西域联通中原的要塞,往来行商、行军的车队屡见不鲜,因此,二十来人的行军队驻马在闹市区,并没有引来过分的关注。
这是一间名叫“云梦”的酒楼,是这片坊市中少见的二层建筑,装潢中等偏上而已,从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高档酒楼,但听闻店中坐镇的是来自中原的名厨,菜色鲜美,生意格外兴隆。
手下很快从酒楼里探查回来了,道——
“禀报王上,人……不在。”
年轻的北燕王轻叹口气,并不显得沮丧。
他不紧不慢地收了马鞭,他一袭贴身的黑色骑行服,高大而劲瘦,外披厚重的黑色狐裘大氅,腰挎长刀,浑然一身凛冽的杀气,偏偏又生得格外年轻俊朗,气质凝练而稳重,即便他此刻刻意隐在暗巷下的屋檐底下站立,也频频引来过路者好奇地张望。
听到这样的回报,他淡淡点了点头,回道,“再探。”
手下人立刻转身回返,过了片刻又回来,抱拳再报,“鸣沙山一带,佛窟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