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微笑,“再也不是什么公主了。”
拓跋延平张了张口,似乎习惯性地又要叫她公主,还好止住了,眼神扫过侯在路边的两辆马车,“周姑娘,那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但是他很快他意识到这问题有些不妥,忙补救道,“我是说,您是否需要帮助,世道不太平,我可以派人一路护送,保您平安。”
“不必,”周濛淡淡道,“既已离开是非之地,就不劳副统帅大人费心了。”
这番话在拓跋延平耳里,尤其听着讥讽。
不过,从他决定做出这些事情开始,就做好了准备要面对周濛的怨恨,但她只是表露出了些微的冷淡,这更令他感到愧疚。
“抱歉。”
他低下头,郑重地吐出两个字。
周濛依旧平和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军官,“道歉就不必了,就算你不这么要求,我也是要离开的。”
早在元致这一趟从武川回来之前,她就收到了拓跋延平对她发出的最后一道请求——
他希望她离开元致。
或者说那更像是一个警告。
他代表着黑羽军内大部分军官的共同诉求,他们并不接受她成为他们少主的妻子。
没人想要一个汉人的公主、一个随时对北燕虎视眈眈的南晋统治者的后人,来做他们未来的王后。
更何况,元致还对她出乎寻常地在意,放弃洛阳、北上阻断匈奴保护冀州,所有人都认为元致反常地做出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前有宠冠后宫的先王张贵妃作为先例,军中皆怕红颜祸水,更是没人敢接受元致以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