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前一刻还在絮语情话的男人,听到问题后眼神不自然地暗淡,掠过一丝惊讶然后眼睫微垂,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过几日会写封信向他作出解释,作为男人,这自然是我的责任,不会让他责难于你。”
原来他竟只想到了解释他们未婚就私定终身这件事而已。
男欢女爱罢了,是谁主动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她从不在乎,更不会在乎他在她的兄长面前是否揽去这份责任。
周濛眼底漫上微凉的水雾,身体也不由得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还有呢?”她故作不经意地笑问,“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司州是前线重地,你务必要注意安全不要离开侍卫独自外出,安安心心地,乖乖等我的消息,好么?”
帐内昏暗,一滴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浸入丝枕而洇开,少女慢慢松开咬着的下唇,答,“好。”
第二天一早,等周濛沉沉醒来的时候,枕边早已经空了。
侍女说,元致天没亮就带着一半人马启程东进幽州去了。
兴许是昨夜她那一句为他送行就要哭一场的话被他记住,所以索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那个匆匆离去的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等他从幽州再次归来时,她已是埋在巫峡深山中的一具枯骨。
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此生,连最后的道别都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