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绪沉沉打量周濛,似有不耐地纠正她。
“不是替我守,是替你兄长,替你,替我们守。阿濛,你该时刻记住,你是我中山司马氏的女儿,我把你送去那鲜卑人的枕边,可不是让你来替他做说客的。”
直到周濛离开内宫,她最终也没能说服司马绪改变主意。她也不敢再劝,如果被他认定她一心向着元致这个外人,又恐怕对周劭有不利的影响。
到了温泉宫门口,她从步辇上下来,走上玉阶的时候,突然头晕起来,脚步虚浮,身形晃了一晃,荆白在后面安排人替她撑起阳伞庇荫,她几乎就要跌下去,突然从侧廊里走出一个人来。
荆白的惊呼声中,她右臂被扶住,同时腰也被一只大手托起,她不用费力睁开眼睛去看,凭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能认出这人是谁。
况且,这偌大的温泉宫里,除了他和他的几个侍卫,根本也不可能有别的男子。
元致见她迟迟不睁眼睛,身子越来越软,周濛何尝不想自己站住,奈何脑子是清醒的,身子却不受控地虚软。
元致果断地将她横抱了起来,由荆白引着送进卧房。
温如很快也过来了,在旁边替她向元致解释,说什么暑气太重之类的话,元致不置可否。
周濛终于缓过来,睁开眼睛时,见是温如在给自己喂水,元致则远远站在帷帐外头,见她醒来,才迈过来几步,在温如身后又克制地停了下来。
“方才多亏了你,”她挤出微笑,冲他轻轻开口,“我没事了,可能要再多睡一会儿,世子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