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祖父说话的!”
司马绪瞪眼,但还是走下玉阶,到周濛面前弯下腰,仔细打量孙女儿的脸庞,正想上手摸摸额头,被周濛躲开。
“什么棋子,你听什么人瞎说,祖父一直都很关心你!你一来卢奴城,整座温泉宫不都送给你了,说什么胡话。”
他说得义正词严,他原本就是个爽朗而风度翩翩的人,待下人素来仁善,露出几分慈爱便很容易让人信服。
“关心我还是更关心那份遗诏,臣女心中有数,从不敢妄想僭越。”
司马绪浅浅吸气,微微眯起老眼,纵然知道周濛性子如她那母亲一样刚勇,也没想到见面寒暄都没说完,她就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果然收了那副慈爱的面具,但也没回到高高的王位上去,而是就近坐到了周濛的身边,他盘着腿,像个和后辈闲聊的老者。
“看来最近你对我很是不满,信中你从未提过,现在见面了,你有话便直说吧。”
他也笑,“如你所言,我的确想要那份遗诏,自然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拿你如何,反正你在我这里,放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笑得爽朗而狡黠,只要他脱了那副仁善的面具,周濛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容忍别人说几句真话的人,虽然狡猾,但他这一点比很多人都强。
“我想要什么你当然知道,”周濛也直截了当地开口,“立周劭为中山世子,就现在。”
司马绪毫不意外,“这可不行,之前在凉州一战后对外声称失踪生死未卜,他在南方叛军中又没用本名,人都不知道在哪,现在立他为世子,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