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刚被抽过血,靠在软垫上休息喘气,眼睛半睁,无神地看着房梁发了会呆。
“大师兄,别骂了,再骂你唾沫星子都要掺进药里了。”她笑着调侃。
她应该为元致辩解两句的,他没逼着她做下这个决定,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可是她没有辩解,大师兄也许只是想发泄愤懑,骂的是谁,骂的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高珉是个斯文讲究的人,闻言,还下意识摸了摸嘴角。他没再骂下去,周濛虚弱地睡了一觉,过了好一会儿才醒。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高珉还在制药的位子上,似乎刚刚完成药丸,正把一粒念珠大的药粒放进小木匣,合上盒盖,然后朝她推了过来。
“好了,拿去吧。”
周濛没去接,让他帮忙把东西放在小几上,待会会有侍女来拿。
高珉一愣,他还没习惯任由下人伺候,总觉得这么重要、性命攸关的东西怎么能交给别人,于是看了周濛半晌,她的确变了,不仅长大了,也有了成熟女子的体态,周身的气质更是与小时候大有不同。
他感叹造化弄人,“你说你也算天潢贵胄的出身,过得还不如小庆,何苦。”
小庆有家人其乐融融、有儿女绕膝,还有可以盼得到的安享天年的寿数,而她……有什么?
高珉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用一天时间办完了所有事情,第二天就返程回乡了。
周濛没有挽留,谁也不确定元致的归期,要是让大师兄碰上元致归来……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觉得维持现状就很好了。
温如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从高珉来,再到离开,她什么也没问,但对事情的结果已经猜到了八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