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凉飕飕看他一眼,“那你给我护卫?太子还没死,我半夜被刺客给造访了,你救我?”
裴述看看周围,这是一处水榭,夏日乘凉的好去处,他们坐在一处软席上吹风喝酒吃瓜,侍女和侍卫都在岸边侯着。
他贼兮兮道,“那你真打算一直跟着元致?”
周濛眨眼,略去自己真实想法,反问他,“不是你带信给我,说周劭让我一直跟着他么?”
他摇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觉得这样不好,现在洛阳随时变天,如果黑羽军先于周劭打进了洛阳城,元致要在中原重建北燕,自己称帝,那周劭成了什么?那就还是叛军,你觉得他还会乐意让你跟着元致么?”
周濛坐了起来,“你都想这么长远了啊?”
裴述拿手指弹她额头,“你是整日待在府里相夫教子变傻了吗?你说,我说的哪个字不对?”
“从一开始就不对。”
周濛又陷进软枕里,“黑羽军不会打进洛阳城,元致也不会在中原称帝,这两点你都是错的。”
裴述微微眯眼,周濛却笑起来。
“你可真是阴险狡诈啊裴老三,拿话诓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元致这人呢,我跟他也没你想的那么熟。周劭一心让我跟着他,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嫌我傻就别来套我的话,我谁都不信,就信周劭,你休想打我的主意。”
裴述“哼”了一声,语气又放软了,笑得狐狸似的,“好好好,你信他一个胡人,到时候有你哭的,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