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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歪理?明明是你欺我……”

那掌仍然包着她,这时,拇指在她柔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周濛止住了话头去看元致,自从那夜和解后,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十分和谐,有了些默契,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可以就此打住了。

“懒得跟你胡搅蛮缠!”

元致失笑,看她的眼神中有近似于看孩童玩闹的无奈,索性把她的一只小手牵到了自己膝上,在桌案下温柔地把玩。周濛则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猫,挠挠他手心,就此作罢。

顽皮的争闹在元致无声的调解下轻易结束,他抬头对裴述微微一笑,“裴公子,但说正事吧。”

裴述自然也看出来了周濛如今对元致的顺从、亲近,甚至一丝依赖,还有他们桌案下那对相牵的手,心里难免酸溜溜的,好像一朵被自己呵护很久的花就这么被人摘走了,但清咳一声他就想开了,这是朵食人花,他自吹自擂说呵护,属实不要脸了,明明是自己摘不下、惹不起才对。猎艳这事,各凭本事,对面这人不要命也要去摘,被他摘下了,自己没什么可酸的。

“南方交战两月,我是寸功未建,但收获还是有几点值得拿来一说,周劭便是祁英军中的中帐参军陶阿盘,这一点我已亲见,确凿无疑,”裴述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你见到他了?”

周濛全然忘了刚才的不快,元致劝他们赶紧停火是对的,裴述带到的消息太重要,一刻也不该耽搁。

“见到了,就在朝廷大军退出扬州之前,他安排我见了他一面,他如今行踪极尽隐秘,其中曲折便不赘述了,他告诉我,此次的南方叛军之首虽是氐人祁英,但一应军政大权实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我便向他表达歉意,因大战刚起之时,我随军一到前线,就被太子暗暗削了事权,根本没办法帮他拖延战局或者递送军情,他虽胜,其实仍算险胜,周劭则说他根本没打算有人会帮他,还说今后也不必担心他,他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