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兵符,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确是狼狈极了,再回头看,她背对着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睡着了,便自己朝着浴池走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元致早已不在身边,他的枕上平整得像没人睡过。
夜里睡得不太好,周濛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昨夜在帐中与他没做完的事,在梦里都做完了。
她羞耻得半晌不敢起床,昨夜自己没有说梦话吧,她头一个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安慰自己肯定没有,她天生有个微不足道的小优点,从小睡觉都不磨牙不打呼,更不说梦话,这是经周劭认证过的,他睡觉那么龟毛,怕吵,从不愿与人同屋,只有她是个例外。
她坐到妆台前的时候,还在头昏脑胀,镜中的一张脸没有上胭脂,却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巴最是夸张,红得娇艳欲滴,不仅如此,唇舌还在发麻。
这都要怪昨夜的某个罪魁祸首……他也太能亲了,他还很会亲,她第一回 和男人亲,就被亲得发飘。
真丢人啊。
还以为他纯情,他纯哪门子的情。
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有这本事是和宇文慕罗练出来的吧?从昨夜浅薄的一点接触来看,他的本钱这么夸张,从前,他的这位未婚妻……能遭得住他吗?
铜镜中冷不丁出现了荆白的脸,她拿着篦子正在给自己梳头,目光毫无疑问地落在她这张微肿的唇上——
“别问,什么都不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