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兴致高了起来,“你会吗?”
他知道中原的公子哥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剑术,剑术颇为风靡,可是……
“不会……”他如实作答。
她亦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于是有人在黑暗中隐隐皱了皱眉——
“……只是不会中原剑术,我以前练的招式只是用来杀人,缺乏观赏性,不过,剑术触类旁通,我应该也……咳,也可以学吧。”
他偏过头去,攥着右拳立刻懊悔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自己生平最为人称道的便是一身打仗的本事,如今竟暗暗要和一个供人取乐的雅士一争武艺的长短……
荒唐吗?
还可以学……说完自己都臊得慌。
耳边果然传来她轻柔的笑声。
她挪过来了一些,带来一丝淡淡的馨香,如果此时帷帐有缝,她一定会看到他耳朵上的红晕。
心里柔软的地方渐渐膨胀,虽然臊,可神奇的是,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居然就这样散去了大半。
“我看过你耍枪,你信吗?”
她笑过以后,却认真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他转头时发丝擦过丝枕的声音,她也不卖关子了。
“真的,就是那年我娘带我去龙城,你才,唔,十三岁吧,正好碰上你们的一个什么盛大的节日,大家脸上都摸着黑灰,宫里举行节日大典,你就被你父王和母后逼着给大家表演耍枪,”她忍不住又开始笑,“你还记得吗?”
元致微微一愣,知道她说的应该是漠北的传统节日抹黑节,很多民族都过这个节,但是耍枪的记忆早已模糊,他小时候时时都要被母后拿来炫耀,逼着他在人前耍枪是常事,都是些很让他讨厌的记忆,早逼着自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