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向来无事,你放宽心,今日只是个意外罢了,不必麻烦。”
“要的要的,就这么说定了。”
她今夜格外热情。
秾艳的眉眼又是一弯,红唇边梨涡浅浅,却突然阻了他要掀被的手。
“哎你等等,我还让他们备了醒酒汤呢,想着你今夜可能会喝多,已经温好了,喏,就在外头案上,你要喝吗?”
元致下意识朝帷帐外看了一眼,帐幕被他刚刚掀开还没闭合,案几上果然放着一个白瓷小碗。
“也好。”
他应道,其实他今夜根本没有喝酒,滴酒未沾。世子半夜就要上路,喝酒误事,便以茶代酒,至于醒酒汤……他觉得自己很需要,他急需出去透透气。
“多谢。”
他回头说道,她的眼睛本来就生得极美,晶亮而温柔的目光简直要将他牢牢拖住,永坠她的温柔乡。
可是这怎么会是真的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哪里会是寻常人家的娇妻美眷,她那么要强,讨好他一定不可能是那个原因,那个他只敢在梦中渴求的原因。
那碗醒酒汤实在是少,他慢吞吞喝完也没花费一盏茶的时间,他缓缓起身,终于熄灯、拉合帷帐,最后躺到床上时,心里的酸楚和枕被间的芳香,在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上拼命拉扯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