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终于被她的态度激怒,“周濛,扪心自问,对你,我没有辜负过!你救过我的命,悉心照顾过我,我从来都没有当作理所当然!”
“你以为我爱管你,若不是周劭……”
她两次救他,都是因为周劭。
他沉声打断,“对,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当然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他想要我活,这是我与他的事情,你却以此为要挟要我去帮他,按你的想法帮他,可是,那些事就算我愿意去做,也未必是周劭愿意让我做的,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以前他对她实在太温柔了,温柔得像个假人,她被吓到了。但他没有心软,而是把她轻轻一带,顺势扯到了墙角,让她避无可避地面对自己。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元致叹道。
“但我只能这么说、这么做。周劭想要什么他会让我知道的,这一点我相信他办得到,可他没有向我求助过哪怕一次!你有没有想过,他在南方的战事也许并不需要我?现在他赢了,就证明我没想错,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弱,我也说过,人想做大事其中必有生死危机,你我他皆是如此,我何错之有?自洞房那夜起,你就对我存了这样大的怨气,以至于在春日宴上要找别的男人消遣,你告诉我,这样对我公不公平?”
她被他牢牢困在墙角,她满脸惊诧,仰着头就这么望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开始冒出泪水,兴许是弄疼了她,他便松了几分手上的力道,她却以为他要松手,嘟囔要他走开,可是他不想。
原本从来没打算要说的话,现在觉得不如都叫她知道好了,他不说她便不会去想,自己在她心里永远都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在我看来,他是他,你是你,只要不是和他有关的,你想要我做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可你从来不提,你不提我也没有打算坐视不理。一年前你被选为和亲公主,我不知你是自愿的,想过等你出了塞便派兵把送亲队伍劫了将你救出来,只要不嫁去乌孙,你想去哪里都好。后来你又做了那件事,我仍想着有没有机会带你离开洛阳,直到南方战事又起,我拒绝见你后你气我,自然不会愿意我带你走。再后来,你求下嫁而自保,我不想让你落入扶鲁手中,也自认比起他,我大概还算是个不太坏的人,便求旨娶了你。婚后这一个月来,我不敢说对你百依百顺,但我尽力在护你周全,也想让你不必再担惊受怕或对他人屈意奉承,留在我身边便是你最好的选择,可我说你两句你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