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碗底,送来的时候就是温的,哪里会烫。
“能不能给我拿个勺子,好像漏出来了。”
她抬手摸了摸唇角,很不幸的是唇边十分干爽,刚刚他喂得仔细,汤汁根本没有漏出来的机会,借口是有些生硬,但是好歹有效。
“好,稍等。”
元致答应了,知道她生性喜洁,当年在安陆城山居的时候,那样寒冷恶劣的环境,她也要日日去冰水中浣洗,衣物床褥永远洁净得一丝不苟,要是这汤不小心滴到身上或者被子上,她肯定十分介意。
他起身出去了,待去厨房拿来一柄小汤勺回来,发现床上的少女歪倒着趴着,不知何时又睡过去了。
他本不想吵醒她,可是这样睡容易着凉,只好走到床边试图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将薄被盖好,把人扳过来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她不仅没被自己弄醒,身子也软得仿佛没有知觉。
方才自己离开才一小会儿,她不该睡得这么沉,他不放心唤了她两声,果然她一动不动,显然是昏过去了。
明明已经精神大好,怎会突然又晕了?就好像刚刚她醒着和自己说话的场景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管是醉酒还是生病,也不该这么诡异,元致将刚取来的汤匙放下,终于有些担心了起来,但是他又不能违背她的意愿随便去请个大夫,就算请了太医也未必有用,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留在这里过夜,她要是半夜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