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替她辩驳,她知道温如一点也不在乎世俗的评价。
温如继续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你的曾外祖和我的曾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当年你曾外祖一家获罪被屠满门,我们家也因此受了牵连,一大家子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被打入了奴籍,到我这一代,女眷好点的就像我一样当个宫妓、家妓,还算有个栖身之所,运气差点的就进了教坊司,当个千人骑万人骂的婊/子。”
周濛默然,在外祖母的记忆里也有这部分有关王氏亲族遭难的记忆,她一直有愧,但周濛觉得有愧的不该是她,而是当年给王氏带来灾祸的人。
温如的看法与她一致,“这不是你外祖母一家的错,不是你们家连累了我们,当年的事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我们都要记住,这是司马氏欠我们的血债。”
周濛苦笑,“可我原本也姓司马。”
温如笑起来,俏皮道,“啧,这是个问题,不过到目前为止,你还是活着对我比较有好处。”
“幸亏你我不是死敌。”周濛道,如果是,以温如的实力和手段,她哪活得到今天。
“不过你要是个傻的,我也不会留着你,”温如眉眼弯弯,“你这次的计划我很喜欢,要赌嘛,就该赌回大的。”
周濛心里突然发酸,这个计划对她而言,压力很大,她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原本她以为温如不看好,没想到她居然给了赞许。
温如很理解她这段日子的压力,身处公主府一步不得离开,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做,她自己能做的只有在小小的闺房里等,也不知道等来的结果是成功,还是突然被拉去砍头。
但她还是熬过来了,一个十六岁,一直生活在兄长羽翼下的小姑娘,起码到目前为止,她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