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只要听到出塞,大多都会被劝退,路途艰险不说,还和一群男人一起吃一起睡,谁家愿意把姑娘这么糟蹋?没想到荆白更加面露欣喜。
“吃得来,吃得来的!实不相瞒,舍妹刚没了夫婿,那夫婿生前好赌,欠了些债,债主日日上门,舍妹只能回了娘家,现在债主又找来我家,扰得我爹娘家无宁日,哎,又不忍心赶她出门,想着她一个人太可怜了,真真是走投无路,好在有画佛像这门手艺,出塞没关系的,舍妹户籍文书都在身上,手艺必不让人失望,掌柜可否通融,就让她去试试吧?”
掌柜这才明白荆白为什么惊喜,一个新寡的寡妇,亡夫还欠着债,那就说得通了,他们这些娘家人怕是巴不得早些把人送走,既不用养她吃喝还能免了债主的骚扰。
既然这位女画师的家人急于把她送出家门,那么……掌柜心眼一动,这倒是个好处,这样就不用给太多的工钱了,本来女画师的工钱就比男画师少得多,这样一来还能再压下两成,出塞画窟是个钱多的差事,一番克扣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银钱。
画师的技艺还是要有保证的,“那这样吧,能否拿几份令妹以前画的佛像底稿给我们看看功底?”掌柜问道,荆白立刻应了,“当然,我明日就送来!”
掌柜又笑眯眯起来,“甚好,甚好,只要技艺达到要求,我们就答应招录了。啊,还有一事,这批画师月底就要启程,令妹那边收拾行装赶得上吗?”
荆白喜不自胜,“可以可以,到时候都会替她备好的。”
谈完事情,她就从画廊走了出来,脸上自如地切换上亲切的笑意,街对面巷口的车架上,车夫正往嘴里倒碗底最后一点醴酪粥,吃得还真快。
荆白小跑过去,满脸歉意,“程爷我回来了,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车夫没有怀疑什么,他一直盯着对面画廊呢,她进去后就没出来过,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时间并不长,现在回来了,手里确实也拿着一些新买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