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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搭话,也没力气搭话,尽力将心如死灰、虔心悔过的姿态摆得有几分说服力。

裘安看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恐怕没一会儿就要晕过去了,叹息里流露出几分怜悯,“哎,公主啊,何苦。”他像个好心的长辈,苦口婆心又劝了几句,周濛油盐不进,他摇摇头,才带着人返回了寺里。

“她这不是活该么,是她行事不检点犯了错,连累师父今儿一大早就承受陛下的怒火,她该当如此。”小徒弟尽心尽力撑着伞,不满地嘀咕起来。

现在四下无人,裘安也没再训斥,只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到了御前万万不可乱言。”

他跟着师父继续前行,突然间发现行进的方向并不是去御前的禅房,不解道,“师父您不去御前通报吗?”

裘安摇头,“不能报。你记着,待会公主就算跪晕过去了也不能报。”

“为何?她要见陛下就让她见,早了断不好么,师父您何苦替她瞒着?这种人有什么好护着的,您太好心了。”

“不是我好心,”裘安无奈,回身看了徒弟一眼,觉得有必要提点这种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事,湿漉漉的脚步停了下来,耳边只剩下雨珠落在纸伞上“哒哒”地轻响。

“不是我想护着谁。想活得久,就不要惹不该惹的人,她那是老中山王献上来的人,老中山王是谁,如今北境的边防一半在他手里,陛下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你我是什么东西,把他的人送到御前去给个了断?陛下气头上真把人杀了,回头和老王爷起了龃龉,陛下又会怪咱们为何不劝,老王爷要是知道你我不但没劝,人还是咱送进去的,头一个要交待的就是你我的人头。”

他点了点小徒弟又白又细的脖颈,他猛的一缩,听懂了师父的警告,忙低头认错,“师父英明,小的知道错了,谢师父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