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不大的温泉行宫,因为中山王在此休养多年,大殿也修缮得宽阔气派了许多,容得下一些小型的官员集会。
周濛被押送到大殿门外,就见里头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地上还跪着几个,她暗暗提了口气,干洌的空气入胸,让人神清气爽。
“民女周濛,拜见中山王。”她走到大殿中间,伏身下拜。
片刻后,并没有人让她平身,她只好一直跪着。
她微微抬头,看到跪在自己身前的还有几人,有两个的身影她很熟悉,缩着伏跪在离她最远的人群角落的一个女孩,是小庆,她旁边一个瘦高男子,是她只见过几次面的在安陆城替她打理过紫丹生意的李十八,他竟在微微地发抖。
周濛仔细打量了他们两个,发现他们除了肉眼可见的紧张之外,并没有别的异常和受伤的痕迹,如她所料,应该没有人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
她眼皮向上一撩,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坐在正中主位的就是她那位年迈的老祖父,中山王司马绪。
一道苍老却明显尖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周濛,你可认罪?”
她再次下拜,声音清朗,“民女不知所犯何罪。”
大殿中的人并不算很多,很静,她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窸窣动作的声音,周濛在那人出口反驳之前,再次朗声答道,“两日前,世子殿下曾召民女入宫,说是民女下毒,害王后毒发而亡,民女不知哪里来的这样大的罪名,诚惶诚恐,故而求见王上,请王上替民女做主,民女与民女的兄长周劭,均不曾做过任何害人性命的事,望王上明察。”
她语速很快,仿佛真的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