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不懂事,诓我是不是?你是中山王的孙女,若是受邀前来吊唁,哪有住在宫外客栈的道理?若不是受邀而来,那你连宫城都休想进去,灵堂设在哪个方向你都不知道,吊唁可不就是个借口?所以你让柳烟姐姐帮你进到卢奴城,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她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周濛的借口真的十足蹩脚一样。
她来卢奴城当然是存了心思的,不过不像萧十三娘说的那样,吊唁的借口并没有太大不妥。
“恰逢王后过世,我兄长失踪已久,他兵败在前,不孝在后,我担心他会因此背上罪责,所以想来替他处理一些未尽的事情。”
“姐姐说的不是实话,”萧十三娘摇摇头,“柳烟姐姐能在卢奴城得到的所有特权,都是我阿娘给的,我们想方设法让你进来,就是想帮助你,你却把这样重要的事瞒着我们,是将我们置于何地呢?”
柳烟也坐正了,投来探究的目光。
将她们置于何地?周濛也想问,她们又将她置于何地。
柳烟是借力于王氏母女这一点她现在也想明白了,这一路上柳烟听到的、看到的,想必王氏母女也会知道,但除此之外,周濛不知道王氏还知道多少她的事情,更对王氏的企图一无所知。
时至今日,包括柳烟在内,她们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这不叫合作,简直是明晃晃地将她当做一枚棋子来用,当棋子就算了,还想让她成为一枚毫无保留的棋子,想要的未免太多了。
“当然,你们对我提供帮助,我很感激。但是,萧家妹妹,事情不是这么谈的,我再卑微再不济,想必也有能让你阿娘看中的地方,觉得我不坦诚?很好办,你可以把这里的一切人手都撤了,我感谢你们之前的帮助,但以后我也并不是非你们不可。”
萧十三娘的眼睛微微眯起,脸色果然变了,天真中透出凌厉而世故的冷芒。
眼前这位,从来都不可能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她哪里是来玩儿的,她就是王夫人的眼睛和左膀右臂,世家的女儿哪有天真的,何况还是萧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