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稍缓,只好也过去陪周濛斟酒,趁人不备在她耳边问道,“你带迷药了吗?”
周濛摇摇头,“不急脱身,我另有打算。”
残阳西斜,最后一道余晖正洒在这家食肆二楼的露台上,从里面散出的酒气浓重还混着男子的腥臭,周濛坐了快半个时辰,全当自己的鼻子废掉了。
她陪着这些人一杯一杯地喝,虽然腰背都被人摸了个遍,但好在冬日穿得够厚,安慰自己并不算真的被占了多大的便宜。
北方大汉酒量都不浅,又过了好一会儿,天色全黑,她终于将席上几人灌了个半醉。
她也喝了半坛酒,但神志清醒,她这百毒不侵的体质还有一个千杯不醉的好处。
这些巡城卫到底是吏,平日里没多少闲钱去伎坊酒楼逍遥快活,所以只要她乖顺殷勤,嘴巴够甜,让这些人喝得痛快,就不会太为难她。
果然,半醉后,他们的心情都十分不错,没有对周濛做更过分的举动,就算有,周濛略一撒娇也就躲了过去。
那个高瘦黄面的男子是最收敛的一个,起先只是看着其他人和周濛调笑,柳烟逐渐看出门道,他八成是这些人的一个小头目,她便专门灌他,凭她天青阁花魁陪酒的本事,那小头目十几倍黄汤下肚也开始舌头打结。
“不能再喝了,”小头目摆摆手,抬头看天色全黑,懊恼地摇头,把身边的人一推,“去,叫小二煮些醒酒汤来。”
“离宵禁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再坐坐不迟,好哥哥急什么,”周濛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