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不能开心,”周濛顺手把纸卷扔进炭盆,立刻升起一小团火簇,火势明灭间,一息就化成了灰。
“你与她关系虽不亲厚,可也毕竟血脉相连,王后一死,你祖父中山王的病只怕要雪上加霜,他还不能死,你想参选和亲公主那件事,不能没有他这座靠山。”
“柳姐姐说的自然都是对的,”周濛含笑睇她一眼,愁喜参半地叹了口气,柳烟擅长察言观色,觉得她在这件事上颇为古怪。
“那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是祖母过世,我自然应该去灵前尽尽孝心,给老人家好好哭个丧啊。”
“哭丧?有你这样去给人哭丧的?瞧你这一脸喜色,藏也藏不住。”
周濛抚上自己的脸颊,摸到脸上的肌肉走向都是向上的,的确是有些喜不自禁了。
柳烟很快就去安排他们北上的人手,她和她的人有特殊而隐秘的沟通方式,周濛一律不过问,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找不到不信任柳烟的理由。
她展开手边一张老旧的牛皮舆图,这是外祖父的舆图,版图极广,南至交州,北至于巳尼大水,东到东海,西达大月氏,这些日子周濛已经看过这图无数次,她缓缓将手指轻轻落在华北的一个小点上,那是中山国都卢奴城。
豌豆大小的黑点上早已被她画上了一个红圈,按照之前的谋算,她要当回父亲替她封的清河郡主,卢奴城是绕不过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