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半的床位给她。
院子里只有两间屋子,这里是她和梅三娘打地铺,隔壁则是柳烟和夜雪挤一张床,而石斌又只能在院子里露宿。
“还没睡呢?”梅三娘一边解外袍,一边问道。
师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柔和,她似乎只有在面对雪婆婆的时候,才会那么咄咄逼人。
“嗯,”周濛把另一床被子往梅三娘身上堆,让她更暖和一些。
听了下午的那些话,她其实很想劝劝师父,让她以后别再那么责怪雪婆婆,可她又张不开嘴,毕竟都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她并不全然了解事情的全部,不好妄下定论。
她只是觉得雪婆婆挺可怜的,她做的事也算情有可原。
“雪婆婆告诉我,说当年阿娘生下我以后,曾经也来过樱霞峰一趟,她当时也想要雪婆婆给她种念君蛊,也被拒绝了,”夜深人静,周濛的声音很轻,“难道阿娘她也想要这些记忆?”
梅三娘和衣半卧,点点头,“她的确来过,不过,她来并不是为了复苏记忆,她想让念君蛊净化蛊血,让体质恢复正常。”
周濛一听就明白了,阿娘体内是和她一样的蛊血,蛊血是毒之集大成者,初代的蛊血,据说腐蚀性也极强,能化铁为水,阴邪无比,所以无论是毒还是药,都无法对它产生作用,让宿主同时拥有百毒不侵和药石无医的奇特体质。
“那一次你娘没能如愿,之后不久,也就是七年前那次时疫,她染了疫病,无药可用,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