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也像突然被点醒了一样,“莫非……血咒中的记忆也复苏了吗?”
“只有一小部分,”梅三娘斟酌着说,“似乎只有阿濛能与‘她’共情的那部分才复苏得比较多,而且时序混乱不清。”
“那到底要怎样才能全部复苏?”周濛急问。
“种下念君蛊就行了,”梅三娘答道,“当年的那条念君蛊与你外祖母一起死了,但应该还有虫卵在,雪姨,我记得虫卵就保存在你这里的吧?”
夜雪绝望道,“你这不是送她去死么?蛊血的毒性一代比一代弱,到她这里,还不及当年的一半,念君蛊只有在蛊血里才能活,等她把血中的蛊毒肃清,畜生得不到滋养,就会啃食心肉,将宿主活活咬死。”
梅三娘不以为然,“那东西不是可以取出来的吗?阿娘当年不就取过?等阿濛的血咒一激活,再把它取出来就是了。”
“她是取过,你知道她是如何取出来的吗?”夜雪攥紧拳头,锤向自己心口,“从心窝肉里生生挖出来的……”
梅三娘脸上骤然变色,“你不要危言耸听,当时阿娘就在这里,她明明……明明和我们说,很容易就取出来了!”
夜雪且哭且笑,神情悲痛,“这样残忍的事,她怎么会让你们两个孩子知道?不然,后来她为何心痛而死?”
“她心痛而死,不是因为你拦着不让她去漠北,宇文将军的尸骨无法归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