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住的房间紧挨着,彼此有点什么动静都十分明显。他在战场出生入死多年,对人血的味道并不陌生,但周濛的血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馨香,上一次她昏迷、眼眶渗血不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猜测她要么是眼睛流血的老毛病又犯了,要么就是受了伤,放心不下,这才跟了过来。
这片山崖他很熟悉,周劭走之前找他谈话也是在这里,还笑着跟他介绍过山石上成片的小儿画刻,说那是周濛小时候画的她梦想中的自己。
没想到她还有一颗舞刀弄剑当女侠的心,但她这么柔弱,实在是看不出来。
眼前的她,眼尾还留着未擦净的残血,他猜的没错,应该是又流了血泪。上次她昏睡四天,这一次似乎精神还好。
周濛笑得明艳,“我没事,我正好有事找你,外面冷,回去说吧,走。”
元致没动,周濛知道他怕冷。
他偏头看看天色,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从山崖看去天边,正是朝霞万丈。
他久不见天日,今日难得早起,突然就想在这雪地里走走。
“你若不介意,那就边走边说吧。”
皮靴踩在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南方的雪不深,走起来并不艰难。
周濛想了想,原是低头看路,突然问道,“世子曾经见过我阿娘的,对吗?”
饶是元致这般聪明,也没猜出她今日找他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