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垂头,站着听她发脾气。
“现在洛阳的形势是那个样子,我若再由着她这么下去,九姑娘那边我拿什么交代?”
“姑娘说的是。”
“这个废物!”她咬牙恨道,“我跟了她六年,你看她可有半点长进?再这样下去,被骂废物的就该是我了!”
柳莺眼珠一转,可她记得她还总是温柔地劝周濛不要急,要慢慢来……
自家姑娘做戏起来,那的确是没有话说,若是被人看破,只有可能是她实在不想再装下去了。
“那位北燕的元世子那边,该怎么跟洛阳交代?”
他倒是足够聪明,强周濛百倍,早早看出了她们身份上的蹊跷,但她们又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对她们有没有恶意,抑或是……
“姑娘您说,周濛对您的怀疑,会不会是他……”柳莺有些犯难。
“不会是他,”柳烟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然后冷笑起来,“他?他才不会管周濛的事。”
柳莺眼皮子一掀、一垂,洗耳恭听。
“他但凡提点周濛一句,那丫头也不会蠢到现在,等我故意露出马脚才开始怀疑我。”
她冷哼一声,“你看,他如今受周濛兄妹这么多的恩惠,关于我们的事,却半点都不愿意提点周濛,为什么?因为他怕啊,宁愿我们给周濛惹麻烦,也不能让我们给他惹麻烦,他现在可担不起一丁点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