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无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是那种小儿女的酸涩,而是由衷地感到了一种冒犯。
上一回,韩淇他来家中拜访,还喊周劭一声兄长,然后,他现在就接受司马琳的示好了吗?
他知不知道司马琳对他们父母的那些毫不掩饰的羞辱?若他都知道,那他以后又有什么脸面喊周劭兄长?
她低着头,不让自己的情绪被韩淇察觉,回头去找柳烟交代了两句,发现元致正看着自己。
柳烟似乎想让他扮作一名琴师,他的容貌实在太过出色,只好让他坐在其他琴师的后面,修长隽秀的一双手正轻轻搭在琴弦之上,看那指法,似乎还是懂些音律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仍挤出一抹笑意,走过去蹲在他的身侧,“还好吗?”
元致点头,“我没事。”
周濛“嗯”了一声,“那你和柳烟姐姐待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周濛一走,他又开始百无聊赖地摆弄琴弦,柳烟也忙完了,走了过来,他这地方选得清净,又加上她的出现,其余琴师又都挪远了一些。
元致见她坐在身边,微微欠身致意。
她见元致的视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那远去二人的身上,她道,“那位白衣书生名叫韩淇,是陈公府上幕僚,也是周劭的发小,和阿濛算是青梅竹马了。”
元致拨着琴弦,没有说话。
柳烟见他的确对周濛的事情没有兴趣,又道,“听阿濛说,宇文公子已经有了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