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点头,“瑞儿说,让你务必藏好这道红斑,不要叫人发现了。”
元致没说什么,抬脚就走出了房门。
周濛突然就明白了,如果是为了遮红斑才披发,他这牺牲也是挺大的。
直到走出院门,她才发现小苦没有跟来,“就就我一个人去?”
“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把你当小苦吗?”
周濛噎住,她觉得自己挎着个小布包跟在他身边的样子……可真像个丫鬟。
天气已经入冬,很冷了,这人穿着周劭的一件白色披风,惹来不少惊艳的目光,他倒是目不斜视,但有几个少女一路尾随,直到看到他走进了天青阁,才震惊着、一脸惋惜地离开。
不知道他自己注意到这些没有,反正周濛觉得,这场景挺解气的——
她跟着周劭出门的时候,都从来没有扮过丫鬟,他凭什么把她衬得像个丫鬟似的?那他自己不也像个小倌儿么,谁又比谁高贵?
柳烟的侍女柳莺一路把他们二人领到副楼,那里住的都是小倌,没想到柳烟还给他单独留了一间房。
进了这间房,柳莺很客气地说道,“公子请稍作休息,我们姑娘一会儿就来。”
“有劳,”元致回礼,他宽袍广袖,行礼也行得有模有样。
“就凭你今早这表现,要说你没在汉地生活过五六七八年的,我还真不相信。”
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方才柳莺直勾勾只盯着元致,直当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