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叹口气,善心大发,突然就温柔起来,“是我哥不让你说?”
小六猛点头。
可是,点完头就绝望地咽了口唾沫,双眼一闭知道自己闯祸了。
刚刚还说没有收到过周劭的信,现在又说周劭有事不让他讲,前后一矛盾,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周濛很满意,但是她同时还很生气,周劭果然食言了,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望了望隔壁那间屋,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么着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将功折罪,替我给周劭带个口信,怎么样?”
说着,她一撩身上防尘的罩衫,大剌剌往石案上一坐,声音冷冰冰的,顾忌到街坊邻居听到什么起疑心,只好把话说得比较模糊,还格外提高了音量。
“这人呢,是他引回来的,一声招呼也没跟我打,当妹妹的我主动揽活帮他忙,做到这个地步,仁至义尽了。你去告诉他,他欠我一个解释,要是不尽快把这事的原委给我写清楚、讲明白,这人我可就不救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让他求我师父去吧。”
小六随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周劭的那间屋子,他当然知道现在里面住的人是谁,他今天就是来看他的,奉的还是周劭的命令。
据他所知,周濛这段时间都在勤勤恳恳照顾他,怎么突然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完全没有征兆啊……
而且,她让自己带的都是些什么鬼话啊?气话嘛,谁都会说,但她一向都挺拎得清,什么时候拿大事威胁过周劭?
他很是困惑,挠挠后脑勺,一时竟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