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身处地地想想看,自己一觉醒来,见到的是全然陌生的处所和人,能不冷淡和害怕么?她竟然忘了自我介绍了。
她指指自己,试着用前些日子学来的鲜卑语,生涩地说,“我,是,你,的——”
她本来想说“大夫”,但这个词她不熟悉,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怎么发音,突然就卡了,这一卡,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很快,身后传来明显的响动,是厚沉的皮靴疾行踏动地板的声音,这脚步声一听就是石斌来了。
她回头,果然就见石斌出现在门口,他那张木雕般沉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欣喜的样子。
他到了门口就不再靠近,探头朝里边看来,紧绷的表情突然一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像是怕惊扰到床上的人,他用鲜卑语轻唤了一声,“少主?”
那人的目光也被石斌吸引了过去,他再一眨眼,冷淡的目光变了一变,露出些许疑惑来,眉头蹙得更深。
周濛想起小苦跟她说过,他们是不认识的,那这下他们之间可得有的说了。
她抿抿唇,人家主仆相认,她就显得多余了不是,于是知趣地退到了墙角,又不敢完全放心他的身体状况,秉承着不打扰的原则,她小声对小苦交代,“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到后院叫我?”
小苦已经被石斌的情绪感染得眼圈发红,草草点头,就转头加入这头的对话中去了。